“这些年,我对中国的明清家具有这样几点看法,谈不上什么学术,只是一点儿粗浅认识,和各位老师分享。我认为它是中国文化的传承,代表着中国古代家具发展的最高成就。明清家具发展分四个档次或者说四个阶段。第一阶段,制作家具的目的仅仅在于实用,木料的来源都是自产,制作的家具都是以实用性为主,其制作也是初级的,没有艺术性。第二阶段,当时民间的部分地主、富农阶层,木料不是自产,他们从外地等价交换回来,然后请工匠精心打造,这样的家具有一定的装饰性;第三阶段,官僚买办阶层,他们的见识与社会活动面很广,其视野不仅仅局限在地方,他们有更广阔的选择天地,他们的家具更上了一个层面,开始追求艺术美。第四阶段,我想,明清家具受世人瞩目,整个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皇权。明清两代朝廷的内务府在宫中设有造办处,在国内选出类拔萃的艺人,制作明清家具,在宫中尽显气派与至尊。其材质要求稀有名贵的海南黄花黎木。从设计到制作,都体现出一种尊严和奢华,完美得无可挑剔,社会上普通老百姓是没有机会见识这类家具的。
“明清家具保留下来的大多是进贡给皇帝的珍品。几百年前没有家具市场,没有市场经济的概念,对整体家具的制作还没有商品意识,或者投放市场的概念,家具制作成器不是为了赚钱,只是力臻完美,是给皇帝权贵讨好进贡的东西,地方官考虑讨好皇帝权贵是为了能提拔个一品或二品官,当时的匠人在地方官员督促下挖空心思进贡。在这种心态下,有的家具做到独一无二,堪称精品,从材质到做工都达到很高的艺术境界。
“明清家具贵在设计,它涵盖着美学、力学、人体工程学,应该说,这是中华民族文化智慧的结晶。从设计到制作,它必须保持原来的工艺,另外还追求使用年限长久,在用料上使用硬木,设计上体现内在的文化韵致与审美追求,这就是我对明清家具从几个层面所做的思考。并非今天的某些现代家具,不考虑设计美感,只为赚钱而省工省料。当然,各地区也有不同风格,中国现在形成京作、苏作和广作几大门派,福建、山西等地也有小门派,共同构成中国完美的民族家具样式。龙源工艺的家具吸收借鉴各地优点博采众长。30年来,我们融合继承了各地区各民族家具优点,形成龙源工艺自己的产品特点与品牌优势,它可以完美体现您的社会地位与文化品位。”
讲到这里他停顿一下,不好意思地笑着说:“有点儿像做广告了,可事实的确如此。我们龙源公司就是要做中华民族宝贵遗产的传承工作,不能让老祖宗的东西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中失传。我的话说完了!”
人们沉默片刻,接下来热烈地鼓起掌来。他质朴的语言、实在的论点、精到的见解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。会议开了一天,各位专家与藏家纷纷发表各自观点和见解。
2006年龙源公司被中国红木家具协会吸纳为中国红木家具理事单位。
这一年他又去北京参加了红木家具理论研讨会,到会的学者藏家100多人,分别来自海内外。会议在故宫博物院东院的一间会议室举行。在会场上有人惊奇地议论为啥那张门板大小的“献宝”照片还悬挂在会议室墙上?他也感到疑惑,心想:既然国家已经出台了红木的相关标准了,顾某捐献紫檀的事情已经成为笑柄,可为什么这里还挂着他曾经捐献假紫檀的照片?他感到滑稽可笑,于是在学术研讨会上不太客气地问顾某:“顾先生,你既然捐献的不是真紫檀,为什么还要拍成照片在这么严肃的地方悬挂呢?”
顾某嘿嘿笑着辩解说:“我当年确实是在炒作自己,想让别人都知道我,所以才想出了这个主意。向故宫博物院捐献紫檀,我可是一片好心,哪知道自己捐献的不是紫檀,看来识别木头确实很难
啊!”这番轻描淡写的表白让他感到震惊。
“岂有此理!”他在心里咒骂了一句,转身迅速离开。他想,紫檀也可以炒作,假的可以说成真的?德行何在?现在社会上一些人,他们以欺骗的手段获取他人的信任和社会的认可,美其名曰“包装炒作”,实际上这是为自己的骗子伎俩开脱,太不知耻了!一个人丢失了诚实的品质,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一个社会乃至国家姑息放任这种不诚实的品行,把不择手段,想着法儿走捷径,追逐金钱和名利,看作一种聪明本事;把出力流汗,靠诚实劳动创造生活,视为傻瓜、愚笨,这将是民族的灾难!
他已经记不得多少次参加各种红木家具方面的学术讨论会议了。他每次都坚持自己的见解,可是总有态度含糊暧昧的所谓学者在装腔作势,让他感到内心郁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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